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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头跟身边的兄弟交代:“咱们过去,先讲道理。没我的话,谁都不许私自动手。”众人应声。王平河带着二十多个兄弟,动身直奔西区。这是王平河头一回带着兄弟踏进西区,从前顶多路过一两回,对这一片完全不熟。他拨通电话,心里清楚老果的水果市场规模很大,整片市场的地皮、房子全攥在老果手里,在西区几乎垄断了水果批发。电话接通了。“喂,你哪位?”“我姓王,王平河,喊你一声大哥。我从文玩街那边过来的。”“我知道你,东区那边那个大文玩城,整条街都是卖古董文玩的,你就是王平河对吧?”“是我。”“听过你的名头,兄弟,有事?”“大哥,你在水果市场里面吗?我就在大院门口,要是你在,我现在进去。”“我在。咱们见面说,你直接把车开进来,办公楼在市场正中间。”几台车开进大院。王平河和手下兄弟先前都以为,做水果批发无非赚点辛苦差价,利润薄。可一进市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一辆辆加长挂车排着队,成车的葡萄、苹果、橙子往外拉,档口一家挨着一家,人来人往,热闹得不得了。王平河心里暗自掂量,这个老果,确实不简单。市场正中央立着一栋气派的五层办公楼,像小洋房一样。老果喜欢车,门口停着十几台豪车,皇冠、两台虎头奔、白色宝马,还有宾利、大越野,全都属于他。车子停稳,门口站着二十多个光着膀子、身上带纹身的手下,腰间别着片刀,只露出刀柄,抱着棍子,目光齐刷刷扫过来。王平河这边打头的宾利挂着四个八的号牌,后头跟着虎头奔,气场十足。两边的人互相打量,没人主动发难,但脸色都绷得很紧。王平河开口:“我找老果。”门口一个小弟应道:“稍等。”小弟转身进去通报,很快老果走了出来,身上穿的和前一晚差不多。他走下台阶,伸手和王平河握了握。“兄弟,久仰。虽说不是一个片区的,名气不小。既然来了,等会儿一起吃顿饭,有话咱们进屋聊。”“不用麻烦。”“屋里还有几个昨天一起喝酒的老哥,昨晚没走,就在我这儿歇着,正好认识一下。”王平河带着兄弟跟着进去,屋里沙发上坐着四五个西区有头有脸的大哥,何瘸子、苍蝇几个人都在。王平河坐下,彼此互相点头示意,没人多说闲话。老果直接开口:“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问了,大伙都知道你和核桃关系近。这事不能怪我。换作是你,两个人闹着玩,下手轻重哪能拿捏得那么准?我也没料到一下就给他捏伤了。可你看,他今早直接派七八个小子冲进来,要掀我办公室、砸市场。我躲慢一步就得挨揍。我这市场里,租档口、做买卖的,全是跟我一条心的,凑上千人都不难。他带人闯过来,这不等于自找苦头?说实话,我能让那几个小子活着上救护车,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。我理解他心里憋屈,但你今天要是为这事来的,你先说,咱们看看能不能谈。”王平河看着他:“你认识二肥?”“认识,做开发那个二肥,我们关系很不错。”“那就好。”老果抬眼:“提他是什么意思?兄弟,有话你就直接说。不管年纪大小,大家都是在外面混的,我也经历过你这个年纪。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子,你直说就行。”“那好,果哥。说实话,我是后来才到这边落脚的,我性子就这样,谁的面子我都不看。在本地我也不随便结交旁人,我跟核桃是过命的兄弟,不然我也不会出头。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,他手下七八个兄弟。你说你有理,核桃也觉得他有理。我今天是替我兄弟来的,先不谈谁对谁错,在我这儿,我兄弟就是对的。你看这事打算怎么赔钱,准备拿多少钱?说实话,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,你也别逼我走到那一步。咱们最好各退一步,你拿出一个数,我把钱带回去交给核桃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我听说你和老何之后还有拆迁的活要一起合作,我也不想把脸撕破。我不希望因为我这次冲动,害得你们之后生意没法做,大家互相给个台阶下。”“你说完了?”“说完了。”“行。王平河在文玩圈好歹也算一号人物,我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你。兄弟,等下你走的时候,我给你拿十万块,你替我带给老何,算是我的一点心意,我就不去探望他了,可以吧?”“你这是打算用打架来压我?”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你是打算用打架来压我?”“如果你要这么理解,兄弟,我不了解你,也不想多了解。老话讲凡事要有分寸,谁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年轻有年轻的本钱,年长也有年长的根基。你要是另有别的想法,我随时奉陪。不光是我,在场这些人都随时奉陪。”旁边的苍蝇脖子一梗,看向他:“老弟,我跟你说一句。不管是讲道理,还是讲江湖规矩,都得有资本,靠实力说话,明白吗?不是凭着一股蛮劲,年纪小、敢冲就管用。我们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,在没站稳的时候,就得低头收敛,别到处张扬,小心栽跟头。年纪不大,口气倒是不小。我听了你半天,本来不想跟你计较。今天果哥心情尚可、脾气也好,才愿意跟你好好谈。要是今天换我跟你谈,能不能站着走出这个门都不好说。”苍蝇转头看向老果:“果哥,你跟他废什么话?真想谈,让核桃自己过来谈。三十多岁的年轻人,跑过来跟我们这些老一辈论江湖规矩?你凭什么?在本地你有什么分量?认识几个人?还带两个跟班,在这儿喋喋不休,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